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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练的形象 深邃的思想 ——读周矩敏水墨小品人物画

阅读次数:121    编辑:苏州民进    发布日期:2018-08-03    来源:黄素心

不说美术技法,我不懂。

读所见,用心、用脑、用目。我用我的眼睛读画即构成了我与画之间的对话关系,它也称其为一种动静间的思维活动,这一思想的流动过程中融汇了我的“思想史状态”:即对世界的认知、对人生的关照、对自然的态度,既有的哲思、生活的经验、文化的积累等等;也融合了我的“现实状态”:我读小品的那一刻我的情绪、情感、思维状态、处境……那些过往的积淀。如此,构建出我对画的感知,更构建其画对我的召唤。

画者创作时的思维形态也必然也当然交织着“过往”与“现实”。今天读它们,我便读画中“形”与“象”背后给予我的思想冲击。

周院长说,毕加索将所见之美的不同的状态概括出来,置于一个画面,用平面展示立体,表达作者所见的“美”。这样的阐释能帮助我们这些艺术的读者约略懂得些作者画面中线条与色彩的形式美。而那些美的“形”背后的“象”是什么呢?它的情与思的当时是什么样的呢?那些都是是属于作者的心性的。在没有体会到他的文化背景的我看来,毕加索的心性我们可以了解,可以理解,却未能共鸣,未能触发情与思。这是文化差异带来的审美差异——形与象的呈现状态皆有异同,愈接近人存在的客观的本身则愈共通,愈接近文化生活的主观表达则愈多隔阂。

周矩敏的小品里存现着许多特别的人物,大多是黑黢黢的男人,按照周院长的话说,把男人画得丑一些,不会被责怪。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是,作者是用笔墨来“表现”男人,并非“再现”一种形象,那么画面里的“这个”便当然地成为了作者对这个特定对象“质+感”表述,也是作者的“思想历史”和“思想时刻”的表情,也是作者传递的一种思想符号。这便让他画面中那些凝练形象里蕴含了深邃的思想,成就着一种有思想的美。

画中人物有的像是民国的“老人”,有的像是劳苦的“土人”,有的像是散漫的“闲人”……即便是小品,也是收放自如,大气宏阔。这些小品里生活着各种人,人,就是美。


看人物的形廓:屈曲线条里的生命与机遇。人物外形的线条是流畅的弯弯,仿佛饱经风霜的古藤的形态。这让人读得到沧桑和历练。但是,那不是人物自带的特质,人物的表情和凝固的动态都让人觉得他们仍然是天然的,质朴的宇宙间自然的存在而已。

在我看来,他们的廓形仿佛是是作者对于文化环境给予人物磨砺的再现——那是环境与人物交叉或异面的关系的具象。

看:劳苦的工人。无声的温稳的或坐或立,没有呼号,没有张扬,没有悲喜。一切的有和无都不在他们生存状态中,那线条只是说出他们境域的真相:粗糙、散漫、艰辛、曲折、逼仄……,而人物呢,没有太多的思考,只是不断地勉力而行。环境就是生活,人生就是经过。屈曲的不是人物的线条,是生命之境。


看人物的着色:棕褐肌肤中的气质与体面。人物的肤色大多是棕褐色的,衣着也是灰暗的沉稳色。这些带着土地特质的色彩成就了这些男人的气质。

看:他们这一群,占据着大幅的画面空间,整体的色块就是大地沉稳的凝练。大地上有太多的躁动,太多的浮夸,太多的喧嚣和斑斓,只有他们,大地般的男人,立得稳,气质是大地给的,也是作者用他的色彩告诉给我们的。这土地之色是最天然,最有根基的。无论阴晴风雨,时间都会将这色泽染上肌肤。这让他们都有了一种回归大地的稚拙的趣味。在时空中,活着,是人物最真实的体面。

看人物主体的群组:对群与人的关照。看:渔夫。仍然是稳稳的态势,河岸边的错落的几个。这算一群人的生活了,一群,不是当然文人的“独钓”。他们是有社会关系的,这一群,挤挤挨挨的在一处,也是生活。线条将他们区别开,他们是一样的垂钓者,似乎没有什么忙碌与嘈杂,但,也许就是空着,身心仍然是木木的。然而,他们手里的一杆和那特别流畅自由的一线却让我感知到希望。各人都向了鱼塘交递出自己的内心,它们垂入湖心,便开释了自我,从那拥挤的躯壳中跳脱出来,可以缘着一杆、一线期待未知的远方——对于他们来说,虽然各个个体欲求不同,但心里憧憬的或许都垂钓“必得”的收益,在他们看来,收获是必然的,未知的只是时间——这就是普通大众存世的状态——群即是个。其实,人啊,一切已知的必得的只有时间罢了,未得、既得、失去的一切都刻在时间上来了去了——突然想到:倘若是姜尚、老君、七贤,在预知和未知之间存在着,又会如何出现在周院长的画面中呢?独坐?背影?远空?游鱼自在?垂丝风摆?未可知了。那些是我心中的形象,周院长当然禅心自在,别有所想。画不需要重叠我的想象,它能引发我的思考,就是极好的,这也便是我喜欢它的理由。

看人物存处的境:简约气质构成的文化境域。这些小品里的人物总不是单纯地存在,总有他们的背景,背景简化却实在。这也是一种思想:人在环境中,自然是境、社会是境。这些环境不是刻画的主体,却是重要的存在。没有任何人物可以游离出现实的环境,包括处境和心境。

周画中人物的周遭有着它必然存在的环境,客观的景致,柳树、河流、山石……它们也是自带着文化气质的,是那些人物的身世和心情的依托。表现它们,周画带着文人气。周院长说,他想要如丰子恺漫画一般简约。丰子恺的漫画是有着文化根基的。他的简约是化繁就简,是凝练含蓄。丰子恺的 “一肩担尽古今愁”人物何其简单,寥寥几笔,环境何其典型:山、路。这简单的画面与题辞便似秋风一叶,在文人心中激荡起各样的涟漪。如果从笔迹学的角度来考量,他的笔触是圆润内敛的,他的个性也是如此,表述方式也是同样的气性。周画的背景也简约,虚化了许多繁琐的景物细节,只用突出主体。只是他的个性应该较丰子恺更傲慢,更疏放,更自由一些吧,也许和现代环境的自由也相关吧。他会喜欢丰子恺,是因为都可以在简单纯粹里融含深刻与广博。他不会复制成为丰子恺,是因为个性环境,也因为创作目的和需求都会不同。

周画那柳是数笔交错的干枝,那荫是大片浓淡的墨色,那空是留白几点……这些都是文人特质了。只说风月不说事,天凉好个秋。虚无的深邃,给人物更多的自我凸显的空间,也让读者有更多的想象空间。主体与环境有动静、有虚实、有粗细、有远近……相互映衬和谐自在了。

对于形态来说,和毕加索的概括一样,自由的线条轮廓记录了作者视觉与思想的游移。他们不是形态,或者说,不仅仅是概括的形态,它们是将“人物形象”扣离出环境的一种特殊的存在。这些线条就是主体与环境之间的缝隙的再造,思想在它们之间穿梭、游弋,它们便成为“那一种人”,没有混同在环境里,没有隐没在复刻的相片式的形态中。周院长的意随心动、笔随意行。那便是属于他的语言,是源于他的思维和感官的特别的语音语调。只有他“说”得出这样的话,没有人云亦云,因为,他的审美关照是独特的。

周画启发我读到的是画面内涵与精神,更多文化、思想、审美、情趣涵于形象……更触发太多的思考。

不说技法,我不懂。只说我的思考,各人各想,我也随心所欲。

喜欢,就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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